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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-5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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疼痛和狼狈。

    他偏要渡过去,再将她也扯入这苦海中翻沉,休想就此轻飘飘地抽身。

    命里有时终须有,裴璋当然明白。

    可命里无时,他便更要强求。

    *

    暮色温柔地降临了。

    漫天云霞酡红如醉,晕染着遍布喜妆的府宅。

    屋外喜乐震耳,宾客的喧笑声却更为欢闹,便是素不相识的行人,也被这动静引得在墙下伸头探脑地看。

    黄昏时分,阮窈手持镂花团扇,被数名使女牵引簇拥着踏入礼厅,沿途还须得掩住面容,待礼成入了洞房,才可在夫君面前揭开。

    祁云总觉得她莽撞,婚仪前耳提面命了好些回。

    虽是正冬日,阮窈也半丝不觉得冷。且浮荡的酒气实在醇浓,她还未曾饮酒,便已觉得自己将要醉了。

    待到夫妻交拜,俯身的那一刻,她笑吟吟将脸探出团扇的边沿,想去偷瞧一眼齐慎。却见他面色郑重,半分嬉笑之意也没有,拜得比自己要肃然得多。

    她的脸颊微微发热,继而乖巧垂下眼。

    喜房偌大,入目处尽牵着欢喜的红绸。除去外间守着的两名女使,房中唯剩一对红烛,火光轻摇,盈盈泣泪。

    一旦身旁无人,笙箫声也显得有些渺远了。

    阮窈悄悄松了手,将团扇搁到榻旁,又揉了揉酸胀的手腕,心绪也像湖水般荡漾开来,泛起一池涟漪。

    实则她并不需要阿娘含含糊糊地教,不论是从话本里,亦或是从裴璋身上,她早就大抵了明白男女之事。

    只是在他身旁,实在也品味不到快活。

    然而齐慎温柔,所以她也辨不清,自己心中究竟是羞赧更多,还是期盼更多*。

    但总归……是没有惧意的。

    绸缎被面上铺了好些红枣桂圆,阮窈随意伸手扒拉几下,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。

    房内的暖炉洒了香料,气味幽甜,甚是好闻。她深深吸了口气,也不知等了多久,困意渐而从四肢百骸涌上来,双眼像灌了铅似的睁不开。

    ……自己连着几夜都不曾睡好,这会儿小眠片刻,想必齐慎不会多说些什么……

    阮窈浑身好似一团轻软的棉,眉目一松,便入了梦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这一觉仿佛极为冗长。

    她身子不断往下沉,沿途风声凄切,白昼与静夜糅为一团,整个人如堕五里雾中。

    半梦半醒之间,有一只冰凉的手掌,接连不断地抚摸着她。

    从发顶至发尾,再从后脑至脊背,绞缠不休,又与她的发肤严丝合缝。

    像是湖底终年不见天日的水草,湿冷而滑腻,令她止不住地微微颤栗。

    然而她再如何拼力,都无法睁开眼。

    *

    齐府迎娶的新妇在洞房当夜不翼而飞,再无半丝踪影。

    守在外间的两名女使什么动静也不曾听到,只是再推门进去,房中哪儿还有新娘,倒是那柄镂花团扇,仍被人随意搁在榻旁。

    风言风语越传越邪性,有说齐府闹了邪祟的,有说新娘并非人身的,也有说齐慎与旁人结了什么仇,这才使得妻子被掳走。

    祁云当夜乍然听闻这桩噩耗,急得五内俱焚,一时间险些昏厥过去。

    她自然是不信这些鬼话,可如今阮窈不见了,她忍不住恼恨齐府连个人也守不住,又不得不依靠着他们想法子寻人。

    祁云见着齐慎就忍不住要啼哭,齐慎也只好惨白着脸强作镇定地安慰她。

    她心底实在是慌急得厉害,却又像个无头苍蝇一般,连想要求救都不知晓该从何道来。阮窈只说自己得罪了权贵,却从不曾说过那人姓甚名甚,如今全无线索,又上哪儿去大海捞针。

    齐家连夜就报了官,齐慎又暗地里花费银钱,四处寻门路打听。

    他日日见着祁云的泪水,再想起阮窈的笑眼,内心也如同被刀割,连日无法安枕。

    然而这样活生生一个人,竟像是化作青烟消散了似的,就连头发丝都没有寻到一根。

    他们最后没了法子,齐父齐母竟从道观里请回道士,在新房好一番开坛做法,以求用法术一窥阮窈身在何处。

    其中一名白发老道问得了阮窈的八字,掐指算过后,连声道此女危矣,旁的却什么也说不出了。

    祁云本就不信这些怪力乱神之事,又因女儿的失踪连日憔悴不已,一听此话又是恼恨又是悲切,几乎跳起来便去扯骂那道士是骗人的妖道。

    齐慎又去拉劝她,最后几人与这群道士吵得翻天覆地,连做法的坛子都被祁云给扔出了府门。

    齐慎的父母心力交瘁,虽说人是在自己宅中不见的,可他们也算尽了全力,且一直寻不到人,阮窈还活着的可能性便十分渺茫了。

    这道理谁都懂,故而齐慎的父母再劝他的时候,他也只能沉默地听着。

    而祁云不过是一名无依无靠的妇人,齐家心善,且本就对阮窈有愧,也情愿想方设法安抚她,往后也不会将她赶走。

    祁云并非寻死觅活的人,流了不知多少眼泪以后,只得接受了齐家的照拂,又自行雇了车,去阮窈伯父的府上求他们帮忙寻人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夜色沉郁,白日才下过雨,月华清清冷冷地流泻而下,映得江面波光粼粼。

    远处遥遥可望见浅淡的渔火,明暗不定,隔着雾气,却又看不真切。

    船舱内点了明亮的避风烛。

    案前人一身玄色交领宽袍,外披着件墨狐大氅,发带时不时被透入舱室的江风所拂起,他却不以为意。

    裴璋不疾不徐执起茶壶,白线缓缓落入杯壁之中,茶香随之氤氲开。

    玄色本沉肃,然而由他着来,只衬得人如雪中冷松,清贵而端朗。

    他再微低下头品茗时,轻烟则在眉眼边缭缭绕绕,久久未散。

    直至船尾的舱室猛地传来扑通一声,似是有什么人跳入了水中。

    侍女紧接着惊声尖叫了起来,踉跄着跑出来求救,“不好了——娘子跳下水了!”

    裴璋沉沉扫了她一眼,放下手中杯盏,薄唇吐出冷而淡的三个字:“抓回来。”

    重云很快也跳了下去,不出一会儿就捞了个水淋淋的人上来。

    她被人所制,发丝湿漉漉地往下滴着水,一双眼通红不已,嘴唇却被冻得不住发颤,连话也说不利索。

    阮窈又被带回了原本关着她的那间舱室。

    她不知晓自己是如何到的船上,更不知晓她究竟昏睡了多少日。

    方才大梦初醒,她只能装睡,随后隐隐听得了外头熟悉的人声。

    似乎……是重风。

    阮窈瞳孔骤缩,脑中瞬时一片空白,思绪完全停滞,整个人像是被冰所封住。

    她又落到裴璋手上了!

    直至侍女转身出门去端水,她顾不得自己绵软无力的身体,拼命爬出舱船,没有半分犹豫地便往江水中跳。

    江水严寒,阮窈整个人几乎要被冻僵,紧咬着的牙关不断发抖,身上仿佛背了块死沉的巨石,再不复从前在水中的轻灵。

    然而她心中惊惧万分,硬生生逼着自己拼命划动双臂,竭尽全力地朝着相反的方向游。

    她既然刺伤了他,又与旁人成了亲,如今被他抓住,他怎还会放过自己。

    倘若逃不开……她会死。

    察觉到身后同样有人在追她的时候,阮窈更咬紧了牙,却极快地就被那人在水中给抱住。

    “你不要命了?”重云也冻得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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