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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0-8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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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我说?”

    她有些委屈地望着他,道:“世子一直抓我,又非让我做妾不可。我那时候瞧上去,只觉得你比他要凶……”

    “如今又不这么觉着了?”他挑了挑眉,眼底眸光微转,一眨不眨地盯着她。

    阮窈莫名有些心虚了,转开眼不与他对视。

    “他那时为了你,竟让手下的人动手用箭,我便觉得古怪。”霍逸眸色极深,缓缓说道:“然而他会做到这个地步,却是我不曾料到的。想来……你对他的戏耍,不比当初对我要少。”

    她咬紧下唇,下意识绞着自己的头发,又不小心刮到了手指上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,顿时更是烦躁,却又无法去否认。

    “后悔吗?”霍逸忽地问了句。

    阮窈原以为他所问的,是许久前的事。可他目光却落在自己受了伤的手指上。

    这沿路的艰辛,若要与困在九曲斋中的那些日子相比较,兴许她当真没有办法区分究竟哪个更痛苦。**华富贵再好,倘若连性命与自由都全然身不由己,那又怎可称之为人,与鸟雀并无二样。

    “落子无悔。”她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认真回答他。

    霍逸低声笑了笑,说道:“既然如此,你便在这儿安心住下吧。”

    阮窈勉强扯了个笑,但心底始终无法开怀,神色也难掩不安:“可裴璋不是什么良善君子,我已经逃过好些次,都被他用各种法子捉了回去。即便此刻离着洛阳这样远,我也没有办法安心,仍觉得他不会放过我。”

    “有我在这儿,你不必担心。雁门并非是他们裴氏的地盘,且他身子不好,很快怕是连自己也顾不上了。”

    霍逸眼神微暗,也不知在想什么,话语中有股说不出来的意味。

    想到裴璋的腿,阮窈迟疑着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这些医书……”他起身的时候,扫了一眼桌案:“你若想看,白天看便是。夜里昏暗,不怕熬坏了眼睛吗?”

    “多谢世子。”

    见他要走,阮窈也站起身,望着他走出去了,正要合上门,却又被霍逸用手拦下。

    他唇边含了一抹笑,低声说道:“你既真心要谢我,便仅仅只是说上几个字吗?”

    眼前人双眸漆黑,眼底又蕴着灼热神采,正低头看着她。

    阮窈一下子就读懂了他的意思,继而脚尖微踮,在他脸颊上落下轻柔一吻。

    鼻端是沐浴过后的皂荚味,不再有过往的酒气了。而他衣袍上又带着淡淡的沙尘味道,像是被北地的风刮了许久,却并不令她觉得不安。

    见自己微微红了脸,他瞳中笑意愈发深浓。

    *

    霍逸所率的这支卫军原本并非驻扎在雁门外,而是与他父亲长平王一齐坐守于盛乐。卫胡交锋已久,两个月前,父子联手发起突袭,一直焦灼难化的战局才稍显胜势。

    卫军伤亡也不小,确凿得知胡人暂且退兵之后,霍逸才带兵退守雁门,休养生息的同时,还要再度寻求时机北上。

    相比起阮窈当初沿路所见的惨状,雁门城中已然算得上是太平。霍逸与阮淮都十分忙碌,她一名女子也并不方便出于军营,多是留在城中,继续编整那些残缺的医书。

    这里的饮食民俗都与她过往待过的地方差异不小,阮窈吃不惯当地的吃食,食欲就一直不太好,偶尔清早睡醒,还会感到头晕目眩。

    兴许是流亡路上辛劳太过,如今又水土不服,她有时穿衣系带,也觉着自己越发瘦了。

    夜里无事,阮窈通常都睡得很早。霍逸突然回来的时候,她正洗漱完。

    “世子怎的有空回来?”她愣了愣,下意识便问道。

    他衣着比往日不同,竟穿着身便袍,眼睛亮亮的:“今日是七月七,你可想要出府吗?”

    *

    他们出来得晚,城中的小街上已经十分拥挤了。

    从前在琅琊郡,到了乞巧节这天,邻家的娘子们都要比赛穿七孔针,再抓来小蜘蛛置于盒子里。待第二日清晨再打开,依据蛛网的稀密来辨得巧多巧少。

    阮窈手算是笨的,也打小就不爱针线女红,七月七这天于她而言,是难得能四处溜达的女儿节,没有多少闲心去瞧蜘蛛结丝。

    雁门这儿另有一番风土人情,虽说是在战乱中,不及洛阳热闹,但放水灯倒是并无二样,还未走到河边,就遥遥能望见少女祈愿的花灯,一盏连着一盏。

    仿佛是凡人用灯火铺就出一条银河,要一路渡到九天娘娘那儿去。

    她随霍逸沿路随意逛着,目光不觉就落到街边的白色布幕上。幕后似是打着灯,布上有桌椅、灯笼等置景,还有几个平面偶人,灯影不断摇移,影子倒映于地,栩栩如生。

    见她瞧得十分好奇,霍逸在一旁说道:“这是皮影戏,你若喜欢,我们走近些看。”

    然而布幕外围了不少人,走近以后,阮窈使劲踮脚抬下巴,总有好些个脑袋挡在前面。

    他们身旁恰好有一对夫妇,稚子则骑坐在父亲的肩上,手里还拿着串糖画在舔吃。

    “要我将你抱高些看吗?”他看了眼近处的孩童,忍着笑,压低嗓音问她。

    阮窈连忙摇头,不高兴地瞪他:“怎么抱?我又不是稚子……”

    话还未落,她就觉得有什么东西“啪”一声落在自己发髻上。

    “糖、糖——”骑在男子肩上的幼童哇哇大哭,手还指着阮窈的脑袋。

    “呀!”她惊呼了声,忙不迭用手去摘黏在自己发上的糖。霍逸见状也取出帕子帮她擦,可这糖画黏腻得很,扯下来的时候留了好些碎块,眼见是难以弄干净了。

    “实在是对不住娘子。”幼童的父母连声致歉,见他还在哭,他母亲一面把他抱下来,嘴里一面斥着父子二人:“吃糖画就好好吃,哪儿有坐肩膀上吃的道理,再不许这样了……”

    到底是个年幼的孩子,阮窈虽然觉得头皮上很不舒服,也没有说什么。

    二人离了皮影戏的铺子,不远处恰有一条人流不多的河岸。她索性在水边蹲下身子,又将发辫散了,用帕子沾着水,细细去擦洗头发上黏着的糖。

    夜影朦胧如烟,对面水岸上一阵光影闪动,几只水灯甫一入水,似乎就被主人有意伸手去拨,想要灯即刻便行得更远些。

    阮窈望着灯影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想要放灯吗?”霍逸心细如发,很快就问她:“后面那条街就有。”

    “不放了,”她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,朝着他摇摇头。

    回首过往某些还很年少的时候,她也随幼时的闺中好友一同放过许多灯,可那也是很早前的事了。最近的一回,便是与裴璋去岁初到洛阳不久。

    不过是随口一语,才放了两盏貌合神离的水灯。

    倘若世上真有菩萨,这莲灯逐水,一路飘到了菩萨座下,恐怕菩萨也要嗔怪自己心意不诚。如今她也不晓得往后会如何,可仔细想想,却也似乎没有什么心愿可供寄托了。

    阮窈才把头发洗净,河里忽地传来“汩嘟汩嘟”的水声,并非是莲灯。

    借着光亮,她眯着眼看了会儿,新奇不已地去拽霍逸的衣袖:“是只乌龟——这河里还有乌龟呢!”

    他也顺着她的手去看,挑眉道:“还真是,兴许是被满河花灯所惊起了。”

    “世子从前可养过乌龟吗?”阮窈想起少时的事,轻声说道:“旁人都说乌龟痴痴傻傻,可我养得那只却不是呢!它就识得我,每每我凑上去,小南便摇头摆尾从盆子里浮上来……”

    她本来蹲着身子,这会儿又伸脖子凑近些去看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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